现代音乐永远是:你去挑战观众,让观众挑战你 MPA论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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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才觉得这话的含量很大。意喻为,人的意识折射永远引导你去作曲,它是在你的观念之上,当然这也是一种形而上的东西,但是不知道这是现实,在形而上和现实之间你能说哪个是虚的哪个是实? 问:关于前一段时间国内有些媒体报道了你的《卧虎藏龙》协奏曲在巴黎遭受“非议”,真真假假,我今天面见你,你能做一个公开的解释吗? 答:(指着一旁的青年笛子演奏家唐俊乔说,她也在巴黎,她可以作证,唐点头称是。)关于巴黎这场音乐会,我先想讲讲它的来龙去脉。年前,我在法国巴黎艺术节办事,法国巴黎电台艺术总监找到了我,他说,我一直想和你联系,如何和你合作能为我们新的艺术节做些有意思的节目,因为法国电台艺术节已办了20—30年了,很有权威性。其中3—4场是免费的,但近年来,我们总觉得来听音乐会的人都是很熟悉的面孔,年轻的观众总是不感兴趣,哪怕免费也很难找到观众,当然有些音乐会也有人购票,那是因为还是有很好的音乐,如何帮我们改变一下现实,从下一次音乐会做比较新的,如何把年轻人吸引到音乐会来,如何把古典音乐传给下一代,如何把教育体系和新的音乐体系结合起来,这是我们想做的,你能不能帮我们做音乐节的开幕式? 当时我就表明可以,但要和韩国的指挥家郑明xūn@①一起来完成。因为除了他是法国国家交响乐团的艺术总监外,我和他还是好朋友。这新的艺术节总监还表示,从这一届开始,我们今后还会改变很多思路。 在此之前,电台音乐节一直是法国现代音乐节的堡垒。法国现代音乐事实上在当今的国际音乐大家庭中一直被认为是非常保守的,是顽固不化的一个学派,原因是广受60—70年代那种固步自封的复杂主义的影响,因而,在音乐行政管理和音乐赞助机构整个方面都受到这代人的垄断。我觉得,年轻一代的法国艺术总监和音乐制作人更想如何把法国音乐做得多元化,不想维持现状。对此,我非常支持和赞同,因为法国音乐生存一定要面向世界文化。昨天的法国音乐,因为吸取了印度尼西亚新的土著音乐文化,成了当时的“前卫”,以后,为什么法国音乐会变得一成不变?今天,法国人反而能接纳我们的音乐,这在哲理和文化上是很有意思的。 如今,法国很多艺术家都在寻求和改变这点。尤其是在音乐节上还邀请了美国、越南等国的音乐家,还让中国音乐家设计开幕仪式,这不仅说明法国在艺术界开始思维开放,同时也是对中国音乐家的肯定。我当时就和他们讲了我对电影音乐的观念,它不是简单的重复,而是把视觉艺术和电视艺术,以及即兴的音乐演奏和民间的音乐演奏多元组合,同时,他们也感到《卧虎藏龙》协奏曲可能会带来全新文化的信息,更适合做艺术节开幕式。 与此同时,我还创作用西藏的仪式感,综合成交响音乐演奏,让法国音乐家演奏,因为法国音乐家与生俱来就充满了生活的气息。此番创意很明显,就是要与众不同。 记得第一天开幕的时候,我有忐忑不安之感。下午2点左右,音乐会还没开始,就排了很长的队,等着取票,差不多都是15—35岁的年轻人。组委会的人很惊讶,因为任何一届音乐会从没有这么多的年轻人来,刹那间生气蓬勃。也有人在说,你看某某音乐评论家来了,法国某某教授来了,有些观众嘀咕,这些保守的人来干嘛,活受罪!果不所料,一开演,我就觉得观众非常热烈,而当晚又是直播,气氛出奇地狂热。此时,那些保守的学究们浑身上下已经坐不住了,因为才演两个乐章,就被雷鸣般的掌声打断。此时就听到保守派的声音,“没什么了不起”的,而年轻人就说你们“搞什么”,一来二去,保守派就想把年轻人轰出去,我当时看到此情此景很气愤,就对这些保守派说,“音乐厅就是要年轻人,这已不是你们的阵地了”,我觉得今天大概所有的音乐家的梦想,就是要把古典音乐让年轻人继承下去,包括民族音乐也是这样。当晚演出结束,全体观众站立着鼓掌差不多有25分钟。 至于那天晚上的捣乱,犹如中国的小痞子一样,当你把手抬起准备开始时,他就说怎么还不开始;在最安静的时候,他会说奏响点,真恼火。第二天,组委会写了一封致法国媒体和观众的公开信,为什么要写这封公开信?缘由是,有一家主要的报纸采纳了那些保守派的观点,认为音乐会一败涂地,中国作曲家创作的音乐完全是好莱坞的翻版,没什么意思。(其实我觉得他们根本就不懂什么是好莱坞音乐,《卧虎藏龙》协奏曲不是好莱坞音乐,正因为它不是,它才可能让不同的音乐家、甚至年轻一代的音乐家去继承。你知道吗?这中间还有政治斗争,因为我们是中国人,也是外来人)为此,组委会就写了这一公开信,内容大意为(谭盾特意将此信传真给我): 我们做了三十年的艺术节,但这是我们第一次真正喜欢的艺术节的开幕式,因为它的多元性和现代性,以及民族文化的继承性都看到了。同时,在这里也看到了什么叫观念。而真正意义上的新观念不会老掉牙,二十世纪的观念已经完成了它的历史使命,我们可从文学思潮和哲学思潮来看,比如说表现主义,它已经完成了它的历史使命。现在又出现了新的主义、新的流派和新的思潮,这新的思潮正是新的年轻一代作曲家、年轻一代艺术家正在探索的东西。或许老的一辈艺术家有他们自己的思维。然而,年轻的一代艺术家做的事情我们必须要重视。 这封公开信我读后非常感动,除此之外,我还接到许多观众来信,包括报纸上也登了很多观众的信,其中有一媒体还公开刊登了他们的歉意,他们觉得他们没有如实地报道当时音乐会的情况以及热烈的程度。 之后,法国方面艺术总监特意到纽约找我,表示三点:一是艺术节非常的成功,年轻人的反响足可证明;二是得到了不仅是在音乐这狭小范围的观众的喜欢;第三就是再次向我发出邀请。 我把这一真实的故事公布于众,并不避讳当晚在招待酒会上有些不同观念的人对我“难堪”,这些典型的法国学院派的评论家,似乎投来的是仇视和嫉妒的眼光,他们认为,应该把艺术节办成法国学院派的模式。当时,我就和他们争执起来了,说“你们这样做是上一页 [1] [2] [3] 下一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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