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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可以希望什么?——读康德的《历史理性批判文集》 MBA辅导 |
 
」而追求索隐的一个结果。
对于船山而言,最为关键的还有一点,这就是与「索隐行怪」相伴随着的,其实是一种贵
上(形而上)贱下(形而下)的意识。因为,只要还没有脱离形,那么,索隐的情况就不
会发生,所以,索隐者在这里所索求的,正是他所看作是形而上的东西。因此,对于形而
下的敌视,正是索隐行为的一个已经预设好了的、已经对于索隐行为发生著作用的前提。
在这里,由于脱离了存在的显现这样一种语境,形而下者被理解为一个容器,它的意义是
由于能够盛装、盛载着形而上者而得以确定的。 换言之,形而上自身直接就是作为价值
而出现的,而形而下则是作为价值承载者而出现的。只要获得了「形上者」,或者只要有
了可以不通过形下而进入「形上」的途径,形而下者就会被视为工具而置之不理。在船山
看来,这种观念典型地体现在「蹄非兔也,筌非鱼也」、故「得兔可以舍蹄,得鱼可以舍
筌,(得意可以忘言、得言可以忘象)」的陈述中。船山指出:「若夫言以说象,相得以
彰,以拟筌蹄,有相似者。而象所由得,言故未可忘已。鱼自游于水,兔自窟于山,筌不
设而鱼非其鱼,蹄不设而兔非其兔。非其鱼兔,则道在天下而不即人心,于己之为长物,
而何以云『得象』『得意』哉?」 显然,在船山看来,在「得筌忘鱼」的比喻中,人们
忘记了,如果没有筌,那么兔就还不是我所得的兔。因此,把形下视为工具性的「筌」,
那么,形上就还不是我的存在方式,就还是在某一时刻要达到的某一目标或结果,而不是
建构生活的一种方式。
船山注意到,贵上贱下的存在论的一个根本特征是把形上视为形下的「所以然之故」,也
即形下的「所从出者」,因此,它必然要确立形上对于形的优先性,不管是从逻辑上,还
是从时间上。王船山的观点恰恰与之相反,不是形上对于形具有优先性,而是形对于形而
上具有优先性:
形而上者,非无形之谓。既有形矣,有形而后有形而上。无形之上,亘古今,通万变,穷
天、穷地,穷人穷物,皆所未有者也。
器而后有形,形而后有上。无形无下,人所言也。无形无上,显然易见之理,而邪说者淫
曼以衍之而不知惭,则君子之所深鉴其愚而恶其妄也。
要理解这一表达的意义,必须明确,形而上与形而下作为存在显现的两种方式,并非仅仅
是作为一个客体的人所观察到的存在自身的自发显现,而是,作为人的存在方式,通过人
自身的活动而建立起来的。形上、形下的分别只有在与人的行动联系起来时才能建立:「
圣人者,善治器而已矣。自其治而言之,而上之名立焉。上之名立,而下之名亦立焉。上
下皆名也,非有涯量之可别者也。」 形上、形下首先意味着主体显现存在的两种方式,
其次,才意味着这两种方式所把握的「对象」,但是,宋明以来,人们注意的只是后者,
而不是前者,这样,形上、形下之辨就脱离了实践的或存在显现的语境。从存在的显现出
发,人必须「资形」才能「起用」,这正象人的「耳目口鼻之气与声色臭味相取,亦自然
而不可拂违,此有形而始然,非太和氤氲之气、健顺五常所固有也。」 形而上作为显现
存在的一种方式,它的发生作用是以形为基础的,如果没有形,那么形而上只是一个虚立
之名,而无所作用,因此就不是真实的形而上者。正是在这个意义上,船山说,「形而上
者为形之所自生。」 「形而上」之「形」不是「形体」、「形状」,而是作为动词的「
形」,它是显现(得以可见)的意思,「形而上」意味着由「形」(可见)而上,没有「
形」,也就不能由「形」而上。这里成为关键的是,只要我们把自己规定为一个仅仅从事
着静观的意识,那么,我们也就不能理解形对于形而上的优先性。也就是说,形对于形而
上的优先性,不能在以知为中心的世界观中给出,而只有在以行为中心的世界观中才能被
发现。
可见,从对象的层面上,形而上、形而下之见的分别,是隐显,也即不可见与可见之别,
但它们却不能被化约为有与无之别。但是,对象层面上的分别最终奠基于主体层面上的分
别,从主体的层面上,形而上与形而下的差别又在什么地方呢?

四、形而上:以思会通隐显的方式

从主体自身来说,形而上、形而下是主体显现真实存在的两种方式,真实存在就是隐显(
不可见和可见)的动态统一,因此,显现真实存在(being),就是主体以自身的存在(
existence)来沟通隐显(presence and absence)。所以,当把目光从存在转向存在的显
现时,就必须注意,存在向谁显现的问题。显然,存在的显现不是向作为客体的人的显现
,而是在一个自身存在的主体那里,存在连同他自身的存在一起被经验,这种经验不是建
立在旁观、静观上,而是把主体自身的「在」投入到「存在」中去。所以,存在向谁显现
的问题,同时也就是谁在存在着的问题。换言之,存在(being)是在主体自身的存在(
existence)中得以显现的。可见,王船山在这里所强调的无非是先秦人已经发现的一个
真理:存在只有在主体自身的存在中才能得以显现,从而也才是可以理解的。《庄子》<
齐物论>所谓的「道行之而成,物谓之而然」,就是对于这一真理的最好表述。王船山也
同样指出:「行而后知有道,道犹路也。」 只有在主体自身的存在中,真实的存在才得
以作为主体自身的道路(存在方式)而显现出来。
明确了如上的语境,我们才可以进一步思考形上、形下的分别:
「形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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