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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可以希望什么?——读康德的《历史理性批判文集》 MBA辅导 |
 
然界的面貌,从而把自然界人化,把隐微的精神显著化,使真实存在在更为广阔
的空间中来确证自己、展现自己。船山认为,只有在尽器的活动中,向着主体呈露出来的
存在才是扑满充周的。「尽器则道无不贯,尽道所以审器,知至于尽器,能至于践形,德
盛矣哉。」 这样一来,船山所谓的存在、德行、事业,都获得了更为广泛的含义。从逻
辑上看,冯契先生如下的概括可以看作船山哲学的题中固有之义:这里的存在(道),从
总的方面说,是天道、人道、认识过程之道;分开来说,是各个领域、各个过程各有其道
,工业、农业、政治、道德、科学、技术等等部门都各有其道。 在这里,成为关键的是
,船山已经深切地体会到,所谓存在(道),并非只是个体内在体验而获得的东西,而是
具体的、有着广泛社会内容的。而且,现成的没有时间的道在这里也失去了意义,只有在
制器(改造自然)的实践活动中,存在才是向行动着的主体逐渐显露自身的。
应当指出,以感性实践的方式会通隐显,不同于耳目之官对于存在的揭示作用。因为,感
性的实践是主体对于真实存在的投入,它不同于那种静观的理论性态度。在耳目之官的经
验中,存在不是作为存在而存在,而是作为实体化的理念而存在,而且,在那里,不可见
由于被表像为「无」,所以,可见与不可见之间是没有往来的。但是,形而下的感性实践
,则是把不可见转化为可见的活动。感性实践从天道上说是「自道而器」的活动,从人道
上说是「自性而形」的活动,也就是,把不可见的性体现在主体的形色中,把不可见的道
展现在可见的器物中,二者是同一个过程的不同方面。
对于形而下的如上阐释,在王船山那里,有着鲜明的理论诉求,这就是把宋明以来局限在
狭隘的内在心性领域中的实践解放出来,交付给这个生活世界。所以,走向真实存在的道
路,便是回归这个世界、回归这个社会的过程。正是在这个意义上,王船山说:「惟圣人
然后可以践形,践其下,非践其上也。」 「践下」就是感性实践,就是「形而下」的真
正含义,它是一种把不可见可见化的方式。当然,对于王船山来说,「践下」的感性实践
包涵着同一过程的两个不同方面:(1)从主体自身而言,感性的实践是「践形」,就是
充分实现主体的感性,充分实现人的身体形色,让它们充分地成为人之为人而异于动物的
规定。当我的眼睛成为人的眼睛而不是动物的眼睛的时候,当我的耳朵成为人的耳朵而不
是动物的耳朵的时候,我的可见之形就是我的不可见之性的显现状态。因此,「践形」是
「自性而形」的过程。(2)从对象上说,就是「践下」就是「尽器」、「治器」,改造
自然世界,使它们成为人类所用的为我之物,成为主体本质的展现形式,它是「自道而器
」的过程。
人之异于禽兽,则自性而形,自道而器,极乎广大,尽乎精微,莫非异者。
因此,在形而下的感性实践中,器已经不再仅仅是属于自然界的事物,而是成为本来不可
见的存在的展开(显现)了的形态,「尽器则道在其中矣。」 因此,在形而下中,包含
着主体对于不可见的存在的沟通,同时也包含着对于自身存在的沟通。正如一个画家画风
景,树木花草的存在经过他的感性的实践而得以成为可见的,同时,画家本人的那些不可
见的层面也在画中得以成为可见的。
六、结论
通过以上探讨,可以发现,王船山对于道器之辨的解决,建立在两个基本原则上:首先是
言隐显而不言有无的视域,这一原则把存在的探讨引入到「通幽明之故」,也即沟通可见
与不可见的方向上;其次是之谓与谓之的区分,这一区分告诫我们,形而上、形而下不是
对于世界的描述,而是与主体的实践不可分割,不能脱离主体来理解它们。通过则两个原
则,王船山避免了把形而上与形而下实体化的解释取向,不再把形而上与形而下视为世界
固有区域的客观分化,而是纳入到主体的知行过程中、作为主体不同的存在方式来理解。
把形而上与形而下视为世界固有区域的客观分化,是一种来自纯粹理论理性态度的抽象,
只有在以知为中心的哲学图景中,这种抽象才得以可能。从主体知行活动的视域出发,王
船山以极具思辩性的方式表明,形而上、形而下首先是主体自身不同的存在方式,它意味
着两种不同的活动:形而上是思这样一种精神活动,心是这种活动的最终主体,心的特征
是「合」,也即贯通,它把感性所能经验的可见者与其所不能经验的不可见者会通起来;
形而下是「践下」的活动,它包含着同一过程的两个不同层面--以充分实现主体的感性为
指向的「践形」活动和赋予自然界的存在者以属人的意义的「尽器」活动。其次,形而上
、形而下才是主体这两种活动所把握的对象:不可见(隐)者和可见(显)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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