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的位置: 中国悠悠网 >> 文档中心 >> 论文中心 >> 哲学类 >> 文章正文
我们可以希望什么?——读康德的《历史理性批判文集》 MBA辅导 |
 
的精神束缚即偏见
、偶像和可避免的错误的束缚种解放出来。" 前面讲过,康德的历史进步观的核心,是他
所认为的人类对于历史进步的义务,甚至进一步说,人们相信历史会进步的义务。至于"
大自然的计划"、"天意"之类的,康德在谈到它们时往往都加了种种限制,说它们是与人
类艺术作品的类比,是考察整个自然的范导性原则而不是构成性原则,等等。只有在讲到
对于历史进步的义务的时候,康德才是毫不含糊、斩钉截铁的。同样,波普尔也把这种对
于历史的乐观主义态度当作一种道德义务或责任:"对自由的历史的唯一理性的、也是唯
一的基督教的态度是,我们自己承担自由的历史的责任。在同样的意义上,我们承担起创
造我们生活的责任,惟有我们的良心才能对我们加以裁决,而不是世俗的成功。" 也就是
说,尽管历史本身没有意义,但我们可以而且应当赋予历史一种意义:"我们可以把给与
历史一种意义,而不是探求历史的隐蔽意义,当作我们的任务。" 有意思的是,波普尔像
康德一样认为,这种义务、这种希望,并不是没有丝毫实践效果的:"我们可以从历史了
解到,给与历史以伦理学的意义,或者称我们自己为谨慎的伦理学改革者的尝试未必是徒
劳的。相反,如果我们低估伦理学目标的历史力量,我们永远也不会理解历史。毫无疑问
,它们常常导致最初构想它们的那些人未曾预见到的可怕的结果。然而在某些方面,我们
比先前的任何一代都更接近了美国革命或康德所代表的启蒙运动的目标和理想。尤其是通
过知识而自我解放的观念、多元的或开放的社会的观念、通过建立持久和平结束可怕的战
争历史的观念,尽管也许仍是遥远的理想,却已成为几乎我们所有人的目标和希望。"
一方面,历史本身不存在意义;另一方面,历史可以由我们来赋予特定的意义。波普尔直
言不讳地承认,同时主张这两个观点,意味着主张一种事实和价值的两分法。 但问题是
,在这种二分法之下,如何避免波普尔一直坚持反对的相对主义:如果没有客观事实作为
基础,哪一种价值是可以得到确定的论证和辩护的呢?
在波普尔的一个著名论敌-尤根·哈贝马斯(juergen habermas)-看来,波普尔在把事实
与价值作截然两分之后还想避免相对主义,是不会成功的。哈贝马斯承认在概念上区分事
实与价值的必要性。但是,说事实与价值之间存在着概念上的区分,不等于说无法在它们
之间找到将它们联结起来的中项。在哈贝马斯那里,寻找这种联系和中项,意味着寻找价
值和规范当中"硬性的"东西、不完全取决于特定情境之中的人们的非理性选择的东西。哈
贝马斯把波普尔非常强调的语言的论辩功能,看作是语言的基本功能;它虽然仅仅在科学
论辩领域充分地发挥出来,却已经是潜在地存在于日常语言的基本结构之中了。以这种交
往结构为基础的理性观,哈贝马斯称为"交往的理性观"。对于以这种理性观为核心的理性
主义来说,理性主义在两个层次上并不是我们可以选择、也可以不选择的东西。首先,只
要我们愿意进行讨论、争辩,我们就承认了讨论、争辩过程所蕴含的合理交往的结构。甚
至一位非理性主义者,当他致力于写作、发言来反驳理性主义、捍卫非理性主义的时候,
他也预设了他所反对的理性主义。理性主义的坚厚基础就在于,如果有人要通过辩论来驳
斥理性主义的话,他就犯了一个"施为性矛盾"(performative contradiction):他所反
驳的东西正是他的反驳活动本身所假定的东西。其次,这样的矛盾,甚至当一个非理性主
义者退出以交往合理性为基础的论辩领域、保持沉默时,也未能回避掉。论辩活动不过是
日常交往活动的自觉的、专门的延伸;在论辩活动中被明确地预设和承认的合理交往结构
,已经在人们的日常交往活动中默默地蕴含着了。非理性主义者可以作为哲学家而退出论
辩领域,但他不能作为人而退出日常交往领域。因为,在哈贝马斯看来,人与动物的最根
本的区别就在于使用语言这一有规则的符号系统,并通过言语活动在主体之间就他们的行
动情境达成理解。
这种意义上的"交往理性",相当于康德多次提到的"理性的事实";"交往理性"的概念在哈
贝马斯的批判理论中所起的作用,相当于"实践理性"的概念在康德的批判哲学中所起的作
用。在这两者之间,存在着非常有意思的对应和差别。
第一,"交往理性"像"实践理性"那样与人类实践活动直接有关,但承担交往理性的是主体
与主体之间的交往关系,而承担"实践理性"则是作为微观主体的个人或者作为宏观主体的
国家-社会。这意味着,在交往理性的框架中,不再有任何主体-不管是个人还是团体-可
以声称是理性的化身;交往理性本质上是不可能由特定的主体来承担的,而只能体现为具
体的主体间的交往网络或者社会建制。
第二,"交往理性"像"实践理性"一样也对人们的行动具有规范的意义,但这种规范意义要
比"实践理性"弱得多。也就是说,体现在日常语言交往过程中的理性结构-交往理性-对于
行动者来说并不是合理行动的具体指令和内在动机,而仅仅是形成这种具体指令或计划、
以及在一定程度上培育这种内在动机或具有这种内在动机的人格的的形式框架。
正是这种意义上的交往理性,构成了哈贝马斯所理解的"乌托邦"-相当于康德所说的哲学
的而非神学的"千年福祉王国"的核心:哈贝马斯把他所谓的"交往共同体的乌托邦"区别于
经典的马克思主义的"劳动者的乌托邦",认为后者是关于未来人们将如何生活的具

上一页  [1] [2] [3] [4] [5] [6] [7] [8] [9] [10]  ...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