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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殖民主义与女权主义 专业论文 |
 
sp;斯皮瓦克(j·spivak)对于这种西方自由主义的女权主义知识系统同样进行了挑战。在《一个国际框架中的法国女权主义》(french   feminism   in   an   international   frame)一文中,斯皮瓦克以著名女权主义者克里斯蒂瓦(j·kristeva)的《关于中国妇女》(about   chinese   women,trans.   antia   barrows,   london,   marions   boyers.1977)为批判对象,分析了自由主义的女权主义者的自恋。斯皮瓦克指出:在克里斯蒂瓦的文本中,中国的妇女翘首以待地期盼着法国女权主义者的演说,在处于被观察地位的中国妇女的沉默与处于观察地位的女权主义者的话语霸权之间存在严重的鸿沟。我们从来听不到中国妇女的声音。斯皮瓦克说:"面对这些沉默的妇女,她(克里斯蒂瓦)的问题与其说与她们相关,不如说与她自己的身份相关。"(1)斯皮瓦克的解构式阅读所要质疑的就是这些第一世界的女权主义者的"认识论暴力",这种暴力使她们自己成为权威性的认识主体,而中国的妇女则成了被动的、被剥夺了话语权的认识对象。斯皮瓦克深刻地指出:《关于中国的妇女》实际上是关于克里斯蒂瓦自己的一本书,它只不过调用第三世界妇女的差异性以作为西方理论的原料。展现在克里斯蒂瓦面前的物质的与历史的舞台只是一个自我确证的机会。这些女权主义批评家对西方的或资本主义的"他者"(第三世界妇女)的兴趣无疑是自我中心的。在这个意义上说,她们不过是殖民主义的同谋,一种新东方主义(neo-orientalism)话语。因为根据赛义德,东方主义是为了帝国主义的目的而建构东方或把东方东方化的一种霸权话语。在把第三世界的妇女建构为铁板一块的无差别的"他者"方面,女权主义无疑隶属于殖民知识-话语体系。正如莫汉蒂所说的:"如果没有铁板一块的、创造了’第三世界’的话语,那么就不可能有(独特而富有特权的)第一世界。如果没有’第三世界的妇女’,西方妇女的特殊自我表征将是成问题的。"因而,在将本土女性"他者"的差异性/特殊性加以本质化的女权主义研究中,都存在帝国主义的影子。
           在后殖民主义批评家看来,错误的根源在于霸权化的西方女权主义话语所声称的再现/代表特权(在英文中,represent或representative有"再现"与"代表"的双重含义)。以自由与学术相标榜的西方女权主义者在自以为是、道貌岸然地为第三世界本土妇女说话时,恰恰剥夺了后者自己的声音。斯皮瓦克在《贱民能够说话吗?》(2)这篇重要文章中,深入探讨了作为研究主体的调查者(在此即西方女权主义批评家)与作为"贱民"的研究对象(在此即第三世界妇女)之间的复杂关系。她问:"我们如何才能触及人民的意识?贱民能通过什么样的声音-意识说话?"斯皮瓦克把我们置于再现/代表与可再现性/可代表性这个熟悉又难办的领地。历史学家与研究者如何才能避免不可避免的风险:把自己当作贱民意识的权威代表?知识分子是否应该放弃再现/代表?何种知识分子有资格再现(代表)何种贱民?是否存在不能被再现(代表)的、但又能够知道自己并言说自己的贱民?谁是真正的或代表性的贱民(尤其是在帝国主义者提供的参照框架中)?斯皮瓦克深刻地指出:性别化的贱民(gendered   subaltern)所以消失是因为我们从来不听她们言说自己。她们不过是各种相互竞争的话语不断加以利用的工具,是书写其他欲望与意义的文本。
(1)、参见斯皮瓦克:《在另一个世界:文化政治学论文集》(in   the   other   world:   essays   in   cultural   politics),   methuen,   new   york,1987,p137。
(2)参见克里斯蒂瓦《贱民能够说话吗?》(can   the   subaltern   speak?)收入《对文化的马克思主义阐释》(marxist   interpretation   of   culture),   eds   cary   nelson   &   lawrence   grossberg,   education,   basingstoke,1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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